羊玩偶 Chapter 01 - 04
“哥,要放松一点啊。”
黄俊昊把手放在黄仁昊的身上,用从后面拥抱的姿势,扣住了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到仁昊的肩上,颈部的肌肉反而变得紧绷。算了。俊昊想。果然还是太勉强了。
他把仁昊的双腿向两边拖动,摆弄成更敞开的角度,那是笔直又匀称的腿,因为一直以来都有锻炼,连腿肉摸起来的手感都好,他的手从仁昊潮乎乎的膝弯一直摸到腿心,底裤看起来有点紧,大腿被勒出了一圈肉,鼓鼓的阴茎也被紧裹在下面。因为是哥回来以后才临时买的。买小了也不讲,打算一直忍着也不说吗?俊昊想。他隔着底裤抚摸着男人的性器,下面没有反应,黄仁昊却在忍耐一样,明明身体很热,却像寒冷似的发抖。可是,空调的温度是刚好的,是哥太害怕了啊。俊昊一手打着圈搓揉着仁昊的小腹,一边按摩他大腿的筋膜。这是这周的第三次给药,骨盆太紧张的话,根本就没办法进去。哥自己也知道,所以才一直在深呼吸,想要放松下来吧。
好几分钟后,俊昊开始感到掌心下的腹部变得柔软,便慢慢脱下了哥哥的内裤,因为已经做过好几次了,仁昊顺从地抬起腿,粉色的下阴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地翻开。俊昊于是戴上了指套,在指套上涂抹了润滑液,然后伸向了仁昊的下体,在那个青涩而稚嫩的入口位置规律地指压按摩,那处的肉蒂圆圆的,阴唇很薄,很快就在润滑下被打湿,可几次试探往穴口里伸,里面却仍很干涩,没有任何主动排液的迹象。哥的这里还是小女孩的样子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Beta保留了完整的生殖腔性征,但因为器官处在退化和休眠的状态,如果缺乏刺激,腔道也不会主动产生保护性粘液。而且,医生也说过了,Beta体内的生殖腔在十四岁时就停止发育了,哥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,如果想要重新具备受孕能力,必须要通过频繁刺激和药物干预才有可能实现。
俊昊十分耐心地往穴口内涂抹润滑,再往里两个指节都是无感区,手指进入也只会有奇怪的摩擦感。哥不太喜欢这个位置,每次在这里时总是很安静,一点声音也没有,他用鼻尖蹭蹭黄仁昊的耳朵,慢慢抽插着手指,直到里面变得湿润又柔软,才慢慢往里扩张。
宫颈口的位置很深,直到指根几乎抵住穴口,才可以触摸到那个有一点弹性和硬度的位置。他用手指搅弄着按压上去,触感有一点像鼻尖。黄仁昊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,用手扶住了弟弟的手臂,声音变得有一点潮湿。手指插进下面按摩的方式很温柔,过了几分钟后,即使是迟钝的身体也觉得快感,黄仁昊开始难捱地挺起身体,有点想要更多,手指在身体里按压的感觉变得很清晰,难以忽视,不时也像痉挛一样挤压起变得顺滑的腔道。俊昊微笑起来,往里加了一根手指,开始抠挖和往里顶弄,有点像和哥真的做爱一样。他想。另一只手顺着黄仁昊的身体上移,轻轻揉捏起他左边的胸部,揪着小小的乳尖往上提,哥果然就有点分心,下意识地跟着往上揪的方向挺直身体。俊昊随之将身下的手指抽出,换了一根纤细的塑料针管,里面灌了15毫升乳液质地的药物,一边捻弄着黄仁昊的胸部,一边把针管推进下体的穴口,因为有些冷吧,黄仁昊应激一样收紧身体。
“哥,不要怕哦。”俊昊说着,把他往怀里抱紧了一点,安抚似的蹭他的肩,直到针管口抵住宫颈口的位置,他停了一会儿,抚摸着黄仁昊的大腿下侧,按摩起他接近臀肉的位置。
还要再打开一点。俊昊提醒。黄仁昊于是用手扶起自己的性器,顺从地敞开大腿,角度没法更大了。好乖,好努力。俊昊说。黄仁昊的耳朵立刻变红了,脑袋也撇向了另一边。哥这样一定可以怀上宝宝的,俊昊接着说。好几秒钟,直到他以为哥不会理他的时候,黄仁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柔顺的头发蹭上了他的脸,狭长的眼尾也变成了水红色。
有点想要亲一亲哥。俊昊想。但是,会让哥紧张,所以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手指按在针筒尾端,他缓慢地往里推入药液。
在接下来十二个月里,这个过程会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重复发生,目的是为了增厚生殖腔内膜。因为哥的生殖腔还很稚嫩,内膜很薄,只有2毫米,根本不具备怀孕的条件,需要规律的注射激素和按摩刺激生长,直到内膜的厚度达到8毫米,才有可能受孕。
随着活塞的推进,那股粘稠、冰凉的液体一点点灌进窄小的腔道,明明还是处女一样的身体,却要被射进这样多的体液……黄仁昊咬住了下嘴唇,明明才注入了一半,下体就觉得酸胀,小腹坠痛,“有、有点多。”他说。有种无法控制住尿意的失控感受,俊昊嗯了一声,推液的动作却没有停下。“慢一点……”他喘了起来,觉得里面凉得难受,“嗯……俊昊,慢一点……”他扭着屁股想躲,却被一只手固定住腰。哥,别动啊。俊昊说。都漏出来了。
全部药液推入以后,俊昊请他自己扶住针管,很快地换了新的指套,拔出针管后又把手指塞回去堵住药液。黄仁昊难耐地动了一下身体,俊昊摸了摸他的头发,抱着他换到侧卧的姿势,手指在湿润的内腔按摩。可即使是侧卧的姿势,也没办法完全阻止液体流出,感觉会有一点像失禁,所以哥到这时心情看起来就会很糟糕。俊昊想。前几次效果不好,都是因为哥太害羞了,还没有做完就想要他离开。黄俊昊慢慢按揉着黄仁昊的小腹,看着他身体的皮肤渐渐变红,细碎地发出一些喘叫,声音有点哑,又有些娇气。有点硬了。他想:想要插进去。
“还是太多了吗?”黄俊昊开口问道。黄仁昊低低地嗯一声。小腹有种怪异的积胀感,像是憋尿,身体也很奇怪。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软到三根手指也可以进出的程度,往里按时偶尔会有很舒服的感觉,他抓紧床单,感到身下纤长的手指在一下下顶在某个位置,在四十多年的人生中,黄仁昊从未想过在性中还可以刺激这个位置,这样舒服的感觉很陌生,有一种在往下不断流水的感觉。他不禁往腿间确认了一眼,看到弟弟的手在下面规律地插弄,药液顺着他的指缝溢出,乳状的稠液随着手指的动作被打出白沫,有点像被捅漏了什么一样,大腿根湿滑一片。黄仁昊又咬紧了嘴唇,闭上了眼。
“是哥这里太小了。”俊昊说着,“但是,不可以更少了。哥再忍一忍吧?”医生最开始的建议是30毫升,可对于哥的生殖腔来说实在是太多了,注射完后被灌满以后像合不上一样漏水,前两次还因为射得太快不小心刺激到膀胱,让哥像小狗一样哭着尿了一地,后面才不得已慢慢减到了一半的量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黄仁昊说。反应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情愿,可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委屈。下面的药液已经被热化得差不多了,身体再移动时会有一种被油浸满的液感。他有点难受,忍不住往后蹭屁股,俊昊还没有洗澡,穿着白天外出时的牛仔裤,他明知下面鼓鼓的一团是弟弟的阴茎,可还是解渴一样往后摩擦。医生说他现在还不可以性交,太粗暴的纳入式性行为会弄伤他的。但他可以适当用阴蒂高潮,可以帮助他刺激内腔发育。他禁不住地夹腿,慢慢地把手腿间小穴前面,抚摸着在阴唇间隐约露出的肉蒂,在使用激素刺激以前,这里的存在感很低,几乎没有感觉,可从这两周开始,偶尔不小心蹭到这个位置,身体会有像过电一样感觉。
黄俊昊注意到他动作,便一边帮他指奸按摩内穴,一边用大腿隔开他的两条腿,粗糙的牛仔布料抵住他被揉到软烂充血的下阴摩擦,每蹭一下他都弹动得很厉害,嘴巴里发出嗯嗯的叫声,尾音向上翘着,叫得人心里直发痒。他蹭得又舒服又有点痛,那膝盖抵着他下体顶得很急,他把手在弟弟的膝盖上半推半拉的,越蹭越有趣味,顾不上羞耻,腿把弟弟的腿夹得很紧,湿润的阴部坐在那牛仔裤上不停地挺腰,他蹭得爽了,涎水顺着嘴角流在枕头上,嘴巴里只会发出一些又甜又腻的叫。只是忽地感到身体里几根手指突然往一处软肉顶动,暖热的手掌在自己鼓鼓的小腹上按压,黄仁昊浑身麻软,有点想尿的感觉,不由颤了一下,有股热液夹不住的要往外喷,缩紧了小穴还是漏,身体兴奋又舒服,那手又往里顶了几下,他舒服得一时惊叫,视野霎时模糊,昏昏地往下看,弟弟手掌往身下毛巾上一揩,那穿着蓝牛仔的膝盖被他喷湿一块,变成了深蓝色。
他被激得缓不过神来,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。迷蒙地转身,不及看清弟弟的脸,俊昊就已经坐起。他摘了手上的指套,扯过垫在他身下的毛巾给他擦了湿淋淋的屁股和腿,之后又在他旁边坐了几分钟,离开时身下支起了鼓鼓的一块。
这件事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。
在那座岛上,黄俊昊最后的记忆是哥回过头看他,手上是血,怀里的外套裹着一团粉红的肉。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不知道那会不会是他和哥这辈子的最后一面。直到三个月前门铃响起,两个问题同时被解答,哥站在门口对他说,他想要一个孩子。
尽管黄俊昊真的很想对他说,哥,这怎么可能啊?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。可是,哥是听不进去的,再怎样说,那张脸上也不会有别的表情。
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俊昊开玩笑地对他讲,如果可以的话,他都想帮哥来生这个孩子了。结果哥非但没有笑,还露出了哀伤的表情。那时哥整个人瘦了一圈,穿着薄薄的西装,头发没有梳起来,看起来比在警局时要憔悴许多。他坐在副驾驶上看向窗外,怀里抱着医生开的整月份的药,还有一只柔软的绵羊玩偶。那是在商店里买的,因为医生要求他在家时要经常抱着玩偶,适当摩擦胸部和小腹,进行代育行为诱导,给身体受孕的信号。就像母兔会因为抚摸、同性之间的跨骑而假孕一样,哥的身体也会因为这样的诱导而变得成熟,渐渐做好当妈妈的准备。
最开始的那个月,他和哥只是练习牵手和拥抱。明明是兄弟,做这样的事的机会却不多,所以俊昊很高兴,还和他说,和哥做这些事,感觉有一点像《阳光先生》呢!不过哥只是腼腆地问,那是什么啊?
“是电视剧。”俊昊说,“哥在岛上可以看Netflix吗?”因为已经抱住了哥,所以不会担心他生气,或者突然消失。拥抱的时候,连这样的问题也可以问了。
黄仁昊迟缓地点了点头,接着又摇摇头。总觉得有点难以向弟弟解释,虽然他的设备可以联网,有时也会上YouTube找找灵感。但再怎么说,看Netflix也太浪费时间了吧。俊昊没有在意他模糊的回答,反而十分亲昵地用脸贴着他的脖子,给他解释电视剧里的剧情,这样肌肤相贴的触感,有一点像小时候背着他回家时的感觉。黄仁昊并不讨厌。
黄俊昊根据医嘱停了日常的抑制剂,和他独处的时候会撕掉颈后的贴纸。尽管黄仁昊还无法闻到,但身体会渐渐熟悉他的信息素。他总是从背后抱住哥,而哥抱住那只小小的羊玩偶,因为这样就可以一起看电视,哥也可以玩手机了。他们每天都会做45分钟左右,如果是哥感兴趣的电视剧,就可以再抱一集的时间。几周以后,他问可不可以摸一摸哥,哥同意了,所以他开始摸哥的胸部,捏他小小的乳头。那时哥已经吃了两个星期的药,睡前也会用吸乳器模拟吮吸的感觉,所以哥的胸部揉起来软软的,乳腺也变得敏感起来,轻轻的抚摸就会让那里变得挺立。只是哥吃了药以后胸会有点痛,用力捏的话哥会生气,但是轻一点的话就可以。这样摸的话,哥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,身体的温度也会升高,催乳素让他的身体变软了,原本还有肌肉线条的小腹也因为脂肪积累而变得有肉,摸起来的手感变得很好,俊昊很喜欢摸。
那段时间俊昊总是感到很开心,很幸福,因为哥抱起来厚厚的,很舒服。有时走在路上想起摸着哥的感觉,都会想要傻笑。警局的同事都以为他终于疯了。结果一个月后再回医院检查,因为揉得太过火了,也没有好好保护皮肤,哥的乳头变得又红又肿,像是过度哺乳了一样。一检查完俊昊就被臭骂了一顿。而黄仁昊在旁边低着头扣衬衫衣扣,一句话也没有讲,只是表情看起来很尴尬。
走之前医生又给他们多开了一支凡士林,要求俊昊在给他按摩胸部的时候用,那眼神十分严厉,肯定是把他当成了那种硬要一个Beta给自己生小孩的坏男人。俊昊觉得内疚,一直想找话题和黄仁昊说话,可哥一句也没有搭理他,耳朵红红的,还露出了十分难堪的表情。到晚上俊昊给他的胸部抹厚厚的凡士林,一边打着圈揉开,一边跟他说对不起,他还是那种羞涩到瞳孔都放大了的表情。不是你的错啊。哥轻轻地说。
但不管怎么说,黄仁昊的激素水平变化得很明显,检查下体时虽然还很艰涩,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困难。所以医生给了他很多一次性针管和入体给药的说明册,要求他一周要往生殖腔注射三次药物软化宫颈,还要入体按摩辅助吸收,隔天早上要测核心温度。
黄仁昊从没有用下体那个位置自慰过,因为天生腔道窄小,妻子也对此兴趣了了,不过倒是有玩过他的后穴,他原以为做起来是差不多的,可光是针筒塞进去就让他疼得冒汗,不知道是姿势不对还是进的位置不对,往里面推液的时候总是不舒服。明明只推了5毫升左右,里面却觉得胀,有被液柱冲射的痛感,下面还在不断地漏液。他越是急越是做不好,粘稠的乳液把下面弄得很糟糕,正常给药成功的反应是核心温度升高,可他却觉得肚皮很凉。练习了两天,浪费了一堆针管以后他不得不给黄俊昊发了信息。黄俊昊进来看了他一眼,耳朵马上就变红了,黄仁昊坐在床上,头发有点乱,看起来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一样,脸还是冷冷的,可眼睛往上看人的样子又有点可怜。
俊昊帮他做了两次之后才搞清楚,是他的骨盆比正常Beta的要窄,腿要比手册上张开得更大一点,才能把药射进那个小小的腔道。洗完澡韧带软化以后的话会更顺利,那时又热又软的身体很好进入,射入的药量也可以比平时更多,但超过25毫升的话还是会失禁。其实像小狗一样趴着抬高屁股的姿势,从后面注射会更方便,但哥好像没有考虑,连看手册时都跳过了那一页。俊昊隐隐觉得可惜,因为哥的屁股很圆,总觉得很想这样看一次。
在做完这些之后,黄仁昊要侧躺着等待药物吸收,下面要像憋尿一样一直紧紧夹着,所以事后他总是很累,睡得很沉,隔天总是黄俊昊来帮他测温度。他要把他的大腿分开,把温度计细长的一端插进他湿漉漉的肉穴里,看宫腔的温度有没有升高。黄俊昊不知道他是怎么习惯的,但习惯了以后黄仁昊晚上甚至很少再穿内裤,总是光着睡的,因为很方便,有时早上他连眼睛都不会睁开,腿一分开就可以把温度计插进去了,除了迷迷糊糊的低哼以外没别的反应,怀里还总是抱着那个软软的羊玩偶,像抱一个小宝宝一样。后来很多的梦里,俊昊真的梦见了哥有了宝宝。可那些梦里他抱着宝宝时总是光着下身,只堪堪穿着一件旧T恤。醒后他总是感到愕然:真的可以这样吗?哥这样难道不会太淫荡了吗?
他开始频繁地梦见哥。有时把手指插进哥软软的阴部时,俊昊会想象自己的阴茎在里面,哥也不是完全无辜的,总是用肉圆的屁股往后蹭他,感觉到他变硬以后身体也会兴奋,摸下面的时候高潮得很快,低沉的嗓音叫起来很好听,有好几次他都直接射在了内裤里面,射完自己都很迷蒙,抱着哥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。这种像毛头小子一样的事在他青春期结束以后就没有发生过。这全都怪哥。
做这样的事的时候,哥都在想什么呢?
这一切对于哥来说,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怀孕做准备而已。身体很快就习惯了被弟弟的手指插入的感觉,有时从正面帮哥按摩下面,可以看见哥的表情。除了眼泪以外,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准备离开的时候,哥也从来没有要求他再抱久一点。可是,他是想要再抱久一点的啊。只有他有这种想法的话,那不是很不公平吗?
抱着哥的时候,他的心里想的全都是哥的事。可是哥呢?哥有在想他的事吗?
不知从哪天开始,那种只是抱着哥就觉得开心的想法,全都消失了。那样幸福的感觉,俊昊也再也体会不到了。
第三个月去医院检查的时候,因为生殖腔状态很好,比之前要更强壮和柔软了,医生还夸奖了哥。所以哥看起来很开心,还微笑了起来,要俊昊开车去吃以前吃过的烤肉店,因为心情很好,哥还久违地喝了一点烧酒,他喝得醉了,脸红通通的,一直笑个没完,像是快要说出胡话的模样。看起来很热,很柔软。而俊昊只喝了一点果汁,因为心里很难过,他看着哥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哥,为什么是我呢?”
是因为他永远不会拒绝哥,所以才来找他吗?不管需要多长时间,需要多少信息素,只要是哥要求的事情,他都会做的。他也永远不会伤害哥,比其他的人都安全。反正他刚好也是Alpha,很方便对吗?
消失了这么久,怎么找也找不到。结果一出现就要和他做这种事,还什么都不肯解释。哥真是过分。
烂醉的黄仁昊像液体一样靠在他身上,那个子很小,鼻息的温度快要把他热化了,还胡乱地用手环抱住他的背,像是拥抱的练习一样,热乎乎的脸压在他的脖子上。因为听说那里的信息素会更强烈,所以哥偶尔也会这么做,小小的胸部也挤上来,像是还没发育起来的小女孩一样的胸部。再怎么说,他也是人啊。哥有把他当作也会有欲望的人看待吗?哥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,他的感受,只是把他当成了提供信息素的工具吧?明明被哥抱着,俊昊却觉得伤心极了。哥难道就没有想过吗?他是想要和哥接吻的啊。
可哥什么也没说,那空洞洞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他。俊昊知道的,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星期五晚上的时候,明明已经没什么工作了,但还是在警司消磨到了八点半。出门前也看了,说会有夜间降雨。俊昊看向黑压压的窗外,百无聊赖地想:算了,回家吧。
是才出了地铁,天上就砸下暴雨。俊昊盯着唰唰发白的雨线,心下却松一口气。果然还是没准备好回家。他在地铁口磨蹭,还是再等等吧。
前晚回房间前被哥叫住,说他白天要外出,方不方便把车借他一天。俊昊不情不愿问他要去哪里,说他可以送他去啊。反正也不忙,警局没什么事,请假也可以的。哥只是盯着他看。说真的,哥到底要去哪里啊?不是不信任哥,但他早就调查过了。哥又没有爱好,又没有朋友,跟同事也不怎么交往,连墓都从来没去扫过。不是说准备要宝宝吗?待在家里就好了吧,出去做什么啊?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啊。
然后哥就走了过来,用手掌“啪”一下打了他的脸。手指张得很开,所以是不太痛的那种。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?哥责怪地说。
俊昊于是笑起来,撒娇一样讲道,哎呀,知道啦。知道啦。那哥明天几点出门啊?哥送我去上班吧?哥答应了。
于是,临下车前俊昊又最后看了一眼他,似乎是早上起来熨过衣服,于是领口到裤脚全都平直又整洁。到底是要去哪里,才会打扮成这样啊?又找了一座新的岛吗?他想。上一次,哥走以前,也是这样的。这样的想法,像一块很大的石头,把俊昊拽到越来越深的地方。
他傻笑起来,对黄仁昊说,哥还会回来的吧?要是不回来的话,哥可以亲一亲我吗?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和哥接吻。
而哥只是睁圆眼睛看他,露出一点点不可置信的表情。真的吗?他怀疑地问。
真的。俊昊说。真的真的。我怎么会骗哥?
不会有错。他真的在哥脸上看到了犹豫的表情,那种眉毛拧起来,下眼睑亮晶晶的样子。不会有错的。俊昊感到胃里的那块石头瞬间塞到了喉间,他吞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接着,哥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。别说傻话了!哥板起脸来,把他赶下了车,之后便绝尘而去了。
说到底,俊昊已经没力气了。花时间找到那座岛、找到哥,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情了。可是,把哥带回来,让哥跟他走,是比那一切都要困难得多好几十倍的事情。他根本就做不到。哥如果想要走,他根本就阻止不了。身体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俊昊想。这样下着雨、满心都在想哥到底在哪里的日子,他一天都不想再过了。说到底他才是傻瓜,怎么会就这样把哥放走呢?要是昨晚把哥锁起来就好了,哪里也别去。他每天就在家里看着哥好了。反正他早就不想上班了。当警察才不是他的梦想,他的梦想是哥啊。
俊昊看着雨幕,一下把脚边的石头踢飞。要是回到家,哥真的不在的话……他就去死!心里做了幼稚的决定,下一秒钟,却听到那个低沉又好听的嗓音响起:喂,黄俊昊,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啊?哥撑着一把黑伞,十分埋怨地看着脚边的石头。那平直的裤脚,已经被溅出了一串深色的水迹。
俊昊大吃一惊,马上冲进雨幕,跑到黄仁昊身边。他语无伦次地讲,哥,你怎么会来?
过来看看罢了。哥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说道。又下雨,又没有开车,说不定说困在这里吧。
哥在担心我吗?俊昊接过雨伞,又追问道,哥果然在担心我吧?不用淋雨了,真是多亏了哥。
嗯,嗯。男人敷衍地应答着。随便你怎么说。
是心动的感觉吗?俊昊说,真的要爱上哥了。
黄仁昊好像被他逗到了。他扭过脸来,冲俊昊露出了一个笑。
有一瞬间,俊昊觉得哥的眼睛不再那样空空如也了。可之后,他便看见,在哥的脸颊边上,有一道凝固了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过几秒钟,俊昊也随之微笑起来,移开了眼睛。
这场雨足足下了有两周,下得人心志懒散,黄俊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新来的搭档倒是劲头很足,非要抓着他外勤调查案子,抓着什么人口失踪不放,非要说是大案,搞得俊昊每天回到家衣服都是湿淋淋的,还要被黄仁昊数落。
因为他的鞋总是被泥污弄脏,哥爱干净,一度希望他把鞋刷干净,就像哥的鞋一样,漆皮的部分总是光可鉴人。可是天总是不晴,即使擦干净了,隔天也会弄脏,俊昊也没有办法。而前两天他不小心把鞋踩进家里,黄仁昊忽然反常地冲他发了一顿脾气。俊昊呆在原地,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。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,哥压力很大,但也没有这样过。讲完那些不好听的话后,他还没说什么,哥自己先吃了一惊,像是才反应过来这里其实是俊昊的家。之后居然先不知所措地道了歉,脸色变得很消沉,接下来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出现。
因为下雨,因为这些小事,哥总是心情不好,不爱动弹,也不爱笑,对激素治疗似乎也开始意兴阑珊,绵羊玩偶踢到脚边,连平日里最爱看的电视剧都不爱看了。晚上回到家里,总会发现他抱着iPad一门心思看金鱼视频。视频里五颜六色的金鱼光线映照在那张漂亮又阴沉的脸上,令黄俊昊很担心他近视,也很担心他忧郁。家里养的猫咪哪天不爱动了都会紧张得要命,更何况是哥呢?搭档听说他的烦恼,很热心地推荐他买一盏日光灯补充光照。黄俊昊虽然嗤之以鼻:小猫咪需要什么日光灯!但同事一扭头他还是立刻下单了一个。
那晚又是暴雨,黄俊昊到家,第一眼便看到黄仁昊用横平竖直的姿势躺在那里,半长不短的一条人,几乎填满沙发首尾两端。像是死了!他的心猛地一跳。两步冲上前把人双肩一拎,结果后者哼叫出声。啊。啊。还这样又短又平地叫着。痛……
黄俊昊立即吓坏,急忙翻他衣服,没见有什么伤口。问他哪里不舒服,说是腰疼,胸也疼,又蜷起来捂肚子。俊昊给他擦了擦脸,又摸他湿漉漉的头发,哄着把人扶起来喂他喝水,又给他喂一粒止痛,问他怎么回事。黄仁昊也一脸茫茫,低声说他也不知道,下午开始就这样。那模样看起来很可怜。俊昊马上变得很紧张,想要带他去急诊。结果哥就用那种他很熟悉的方式抿起嘴巴,薄薄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。是不愿意的意思。
僵持一阵,黄仁昊又冒起了一层汗,半个人又倒回沙发里,蜷得像一只虾米,脸埋在那只小羊玩偶里不住地哼。黄俊昊一边絮絮地喊着哥,在一边无措地摸他的身体。过一阵,摸到黄仁昊腿间湿了一块,他先是一愣,抽出手看,一手的血。黄仁昊软绵绵地任他翻看,等被摸进裤子里,感到底下湿润又粘稠的触感,才觉出十分古怪,往下一看,那年轻男生脸红红地看他,神色很不好意思,被错认成他男友也没有这样的脸色。哥好像来月经了。他说着,把黏糊糊的手指抽出来,淡淡的血腥气在两人间弥散。
黄仁昊怔了几秒,没说话。可不知怎么,俊昊忽然觉得后颈十足沉重,心里也有灼烧的感觉。毕竟,这是哥的初潮。他想。用手指肏了几个月,结果哥这里才是刚来初潮的小女孩……居然还想什么插进去的事……怎么可以对哥做那些坏事?俊昊觉得羞愧,都不太敢看哥,结果黄仁昊摇摇晃晃要站起来,还说些什么会把沙发弄脏的傻话。俊昊忙把人按住,哥别管这个了!他着急地接了热水,拿毛巾把男人下身擦拭到清爽。
就在这时,哥忽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。你不用做这些的。他说,很恶心吧。
俊昊飞快地看了一眼哥的下面,那颜色很红,他一时说不出什么。哥似乎以为他反感,不由地往下拽了拽衣角,遮住下身隐秘的位置以后,模样反而变得色情。过几秒钟,他没说话,哥狭长的眼尾反而变湿,接着小腹紧缩了一下,下面不受控地又流出一点血。哥也觉察到了吧,下面比之前更容易有反应,抚摸阴蒂也变得容易高潮,有时反应就像真的做爱一样……俊昊匆匆地站起身,哥等我一下。他说。飞快地抽了伞往外冲。
他胡乱在便利店里找到卫生用品的区域,棉条什么的。店员看他在货架前迷茫的样子,很好心地问他是不是女友要用,他下意识摇头,那人立即露出抱歉表情:那是男朋友吧?俊昊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,不是男友,是哥哥。根本不知道哥适合什么样的,于是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全买回来了,他还买了姜茶,因为听说喝这个很有用。再回来时正看见黄仁昊往浴室走,两条腿露在外面,深红色的血线从大腿内侧流下。虽然不合时宜,可是,腿好细啊。俊昊想。而且好直。
他把手里的袋子交给黄仁昊,后者似乎要冷静得多,只往袋子里看了一眼,便很轻柔地说,再帮我拿条裤子来吧,俊昊。
俊昊拿了干净的衣服,在浴室门外徘徊了一阵,最终也没能出声,总觉得不方便打扰哥。他忽然心里有了避忌,还有一种难过的感觉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,总觉得哥不是哥了。
快十几分钟过去,终于听到黄仁昊在里面喊他的名字。俊昊马上推门进去,看到哥正对着洗手台照镜子,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,方才狼狈的神色一点也没有了,大腿虽然还是湿的,但血迹已经洗得很干净。除了唇色比平时白一些,几乎看不出和往日有什么差别,甚至还要更优柔而从容。过几秒钟,见俊昊看着他发呆,他便在镜子里对他笑了一下,从他手里接了干净的衣服,弯下腰慢慢地依次穿上,而一小截洁白的棉线,随着动作在他大腿间轻轻摇晃,俊昊看了一眼,立即像不小心看到姐姐的裙底一样脸红起来。
男人似乎不大在意他的视线,只对着镜子又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。这时,俊昊终于感到了一种迫切的冲动。他急促地喊了他一声,哥。可是,却没有想好该说什么,只是心中那种异样的悲伤始终未能消散。
黄仁昊对着他歪过头。怎么了?
俊昊看了一下他的脸,又看了看自己的脚。太着急了,居然又把外出的鞋子穿进来了。哥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。
对不起。俊昊说。
哥不大在意地笑了笑,反正今天也要拖地了。他说。俊昊迅速从他的语气里感到了一些轻松的东西,甚至是隔绝于他的愉快。那种感觉,像是来到了一个他被拒绝的地方。
他看着哥。而哥的视线也移到了他的脸上。接着,那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……哥真的会有宝宝吗?
哥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一样,将他拉入怀中,温柔地拥抱了一段时间。